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(3/3)
只是步林不愿回头去谈,白昱程也不想喋喋不休地逼问个所以然。
步林不是那种会轻易答应下来一段关系的人,他愚蠢到就连喜欢都要借着心跳诉说,然后把十二年的痛苦不甘一起藏在重逢的一滴泪中,连带着那场第一夜的欢爱一起诉说给白昱程。
步林也不是随意攀认亲戚的人,他不允许任何人代替步兰姝和余洪在他心里与人生的地位,更不可能允许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慈爱地唤他“小林”,并讨论他的爱人。
这样的人,又哪里会如此不着调地答应一场婚姻,甚至让自己的亲妹妹签署一份别人家的家族信托?
白昱程不是傻子,他自己也是家族信托的受益人,平常也稍微在合伙人间接触过一些相应的案子,他自然知道让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加入信托是什么概念,以及步林曦年纪轻轻就在部队里担任中校的重量。
即便有程卫国的人脉照顾,但能在三十岁出头便获得中校这个级别的军衔,其背后所付出的努力究竟有多少,没有人比参加过战争的白昱程更为了解。
只是……这晋升的速度实在是有些太快,要说这背后没有一点赵家的庇护,白昱程是不信的。
而赵家不可能叫着小林却只庇护步林曦一人,白昱程极度怀疑,步林应该也是他们庇护对象的一员。
只是他们庇护了步林什么,步林又付出了什么能让商学政军四均沾的赵家庇护他,以白昱程目前对步林十二年的了解,他暂时没有什么思路。
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,方才步林的那席话其实不是在问白昱程,他在问的是自己,是被戒指圈住在白昱程最爱的大雪里冻了十二年、把自己放在天秤上与赵家做了交换的自己。
我还有资格和你结婚吗?
我对你的爱足够我与你结婚吗?
我还爱你吗?
白昱程放下手中的白色捧花,向前,将也身穿着白西的他揽到还身着白西的自己怀里,让他的下巴可以搭在自己的肩膀上,用自己的方式偷偷地给骨头早已空心的步林一个依靠。
随后,他又明目张胆地绕起步林的一缕黑发,缠绕在自己佩戴戒指的无名指上,在白色缎面的光滑布料中,与他攥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。
滚烫的掌心烫坏了步林的皮肤,他下意识地想落荒而逃,却被白昱程把誓言与应允一字一句地撞入步林佩戴了耳钉的左耳中,将那些被步林无下限送给自己,却又被他怀疑还不够、不敢承认的爱和资格,一起还给步林:
“那我可以等你来娶我吗?”
“就像今天这样,你穿白西,我也穿白西,牧师在旁边说陈词滥调的誓词,你在教堂与神父下问我能不能嫁给你?”
“最后我们拿着我们在曼哈顿City Clerk办公室里申请的结婚许可,向法律与社会宣布我与你的合法关系,以及你爱我的事实。”
“步林,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