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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9章 第259节 (1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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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,知道。您随便吧,尽管用你那些扭曲变态......”

出于那种仪式感的需要,或者属于满足情欲的一种需要,萨塞尔盯着盛有安迪亚敏红酒的毛玻璃细颈瓶,颇有感慨地叹了口气,然后吻了一下略略显出虹霞色的瓶颈。然后他用左手拇指启开瓶塞,拿不朽种族的迷道魔力给水晶杯里放进一片冰晶。芳香浓郁的玫瑰红酒浆斟进杯中,由于接触到这种可以伤人的可怕冰晶,杯口立刻渗出缕缕白雾状的寒气;酒杯的水晶杯覆满白霜,杯底的淡蓝色的水晶折射出虹霞的光晕,那股寒气携带着沁人心脾的芳香扑面而来,让人觉得甜蜜而迷醉。

“你居然拿不朽种族的冰晶掺酒!你这是作弊......”玛琪露瞪大眼睛地盯着他手中酒杯。

“所以我才说你就是浪费,玛琪露。”萨塞尔小心谨慎地控制酒浆的温度,“赛里维斯产的安迪亚敏红酒要用赛里维斯产的水晶杯,而且要用最纯净的冰雪,但不管再怎么好的冰雪,有哪个能抵得上那些本就生活在不朽中的种族?”

萨塞尔把斟满红葡萄酒的水晶杯端起来,用手指敲了敲,水晶发出响声。葡萄酒在窗外的火光照样下像鲜血一样红。他把酒杯挪到嘴边,玛琪露也盯过来。

“我的呢?”

黑巫师慢慢地抿着,设法把贪婪的味觉抑制下去,使得自己不会像玛琪露那样浪费地仰头一口喝干。他一边把揽在怀里的柔软的师姐抱得更用力,紧紧贴在自己胸前,一边把酒在嘴里用舌头打着响,口齿不清地感慨:“像神的饮品一样芳香。”

“我能不能姑且一问,你是在把我当下酒用的摆设吗?”

“是啊,当然,”萨塞尔说,斜眼瞥过去,“而且你也算半个享乐主义者,还喜欢占我手里这些昂贵收藏品的便宜。难道你不能体会这种乐趣吗?”在微妙的醉意中,他感到了他所熟悉的仿佛没有骨头的柔软身体和她不像人类的香味,看见了她那双明亮的浅绿色眼睛,既让人觉得反感,又让人觉得妖异,只见她弯曲的薄嘴唇上还是挂着美丽而又有些狡黠的笑容。

她说话的口气和显露的表情总是对不上,有微妙且诡异的分别,就像现在:言语中带着撒娇似得不满,眼睛在平静地审视,嘴角却挂着“我知道你想干什么”的狡黠微笑,而她伸手扶住他胸膛的动作,分明是在做出邀请或是挑衅了。

“那你觉得可以吗?”出于仪式感的需求,萨塞尔提问道,“我这个人向来都尊重异性的选择。”

“当然可以啦,傻瓜,”玛琪露说,“为什么不可以,当然可以。不过,你得想清楚,你是在用酒水的享受来哄骗一个天真无知的少女,懂吗?”

萨塞尔不着痕迹地耸耸肩,继而低下头,离他和他燃烧的生命不到几厘米远的地方,那就是玛琪露,是她微启着的似笑非笑的薄唇了。说来,此时的仪式感的确前所未有。

更近了。玛琪露朝他抬起脸,柔软的香味碰到他的嘴唇,然后在触碰中微微张开,呵出热气,并在随之而来的重合中让饱满的弧线贴紧。他需要仪式感,而不是无趣的强来。

这当然没错。这一直是他的追求。

她略带凉意的指尖触碰他的锁骨,接着柔柔地向上,抚过他下巴的线条,沿着胡须滑动,埋进头发,将他的头推向她。那只裸露着的粉白晶莹的映着火光的胳膊抱着他的脖子,搭着他的肩膀,懒散地挂着她半脱的大衣。

她的嘴唇先轻轻地贴住他的双唇,既柔软,也显得发烫;她的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他的胸膛,好像是瞎了一样,又像是要完全投入到他的阴影里一样,沿着他的腰抱住他的后背。从玛琪露的咽喉中发出轻微的低吟,萨塞尔则设法让他发热的身躯抱得离她更近,因为他都能感到她那裸露着的肩膀带着一丝暖意触碰到他的肩膀了。

他把舌头伸进她微微张开的活泼的嘴中,将酒的味道和芳香的液体也一并渡去。她用灵巧的、富有弹性和柔软的舌头舔舐他,并像醉了一样用轻轻开合的双唇吮吸他。唾液和酒水混在一起,在他不断吮吸她的柔唇时,在她不断往他怀中蜷缩时,变成一股越发浓郁而让人陶醉的香味。她的舌头抵着他的舌头伸进来了,在唾液中相互滑开,舔过他的口腔,舔过他的牙齿,舔回他的舌头,在她喉咙里发出吞咽唾液的声音——也许那也有他的,他不是分不清,只是在微妙的醉意不想去分。

在这个奇异的、充满暧昧火光照耀的斗室里,萨塞尔用模模糊糊的手端起那个渗着寒气的酒杯,继续抿了口芳香的酒浆,她微微睁开的眼上,长长的睫毛正对着他的眼睛,随后,又懒洋洋地阖上。玛琪露做了一个似乎只有她才能把握住可爱和妩媚两者平衡的动作,比刚才的接吻还要让人销魂,她用舌尖轻轻地舔了舔湿润的、微启的嘴唇。这感觉既不是天真的少女,也不是妖艳的少妇,而是带着两者皆有的错乱迷离感,既狡黠可爱,也艳丽妩媚。然而晶莹的唾液却比安迪亚敏红葡萄酒还要晶亮,让她饱满的下嘴唇闪闪发光。

在这种戏剧化的、颇具仪式感的满足中,此类细节也是必须要有的步骤之一。

萨塞尔轻轻抚摸她的头发,和她轻轻接吻,他的整个身体都在这种神秘的仪式中感到满足的抚慰。这些芳香浓郁的酒水,这个尽情贴紧的拥抱,这个目光迷离的接吻,乃至他们敌意十足的交谈,都是一场精心别致的戏剧,都是一场每个部分都不可或缺的仪式。

从她肌肤和她唾液传来的温度已经开始影响他的思绪,让他的意识也潜伏在他的舌上,随着他舔舐她灵巧的舌头一次次朝相反的方向折叠或伸长。他那不断触碰她的手指达到了轻柔和贪婪的平衡,又动不动摆脱出来,失控地捧着她柔嫩的脸颊,挑着她可人的下巴,用力拉向他的脸;有那么一两次,他还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正轻轻咬着她湿润的嘴唇,体会到非同寻常的冲动。

门外,又传来了那种狂躁的拼命大喊,好像在驱赶疯狂的马群般诅咒着盖章和文件手续。又是莫德雷德。

玛琪露倚在他怀中,半睁开一只眼睛,斜睨过去,浑身慵懒适意,浑身都透着软绵绵的知觉——似乎迷醉了,她经常陷入自我陶醉,只不过方式不尽相同。她微微摇了摇头,又闭上眼睛,似乎不是很想睁开沉迷于醉意跟梦中一样的眼睛,也不想费劲思考。

“可以继续吗?”萨塞尔很有礼貌地、而且是很克制地问。

“随你吧,萨塞尔,为了你的整个生命尽情放纵吧,——我会跟你像过去那样甜蜜地哭泣,而且完全是为了你的整个生命哦?”她扬了扬嘴角,然后浅笑着微微睁了睁朦朦胧胧的眼睛——却似乎是一种残酷的笑,好像刚刚诈骗了他全副身家。不过萨塞尔没听懂,没看懂,也暂时没心思去懂。

她并没有换衣服,甚至外套也依旧半搭在胳膊上,不过她抿着嘴、在椅子上稍稍站起迎接他的时候,他终于在仪式中感受到了最重要的一步。他感到头晕了,不只是因为这种紧密的联系,也是因为此前叠加的所有情感,才让他从中得到了一种隐秘且贪婪的精神满足。她还在吻他,似乎沉浸在这种甜蜜的亲吻中,每次喘息都带来湿润的温度。

透过单薄的衣物,他感到了柔软的躯体的温暖和清新,于是越发贪婪地把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。他好像是在飞翔,心脏跳得忽快忽慢,仿佛是马上就要裂开,他兴奋得马上就要死去。然而,他能记得,也能感到,他其实没有心脏......

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办公处所里,在这个公共的棺材里,他对她的爱-抚是赋予了许多扭曲意义的欲望,但其中到底有什么哪里不对?他体会到的不合时宜的错乱感又是怎么一回事?

玛琪露依旧倚在他怀里,轻轻地摇晃着身体,随着迷离的声音,仿佛是在吟唱似得,缓缓说道:“其实我也不想让你这么早就明白......不过,贝特拉菲奥呀,你现在觉得,在许多、许多年前的那个短暂的晚上,你到底献给了我什么呢?” 这句话把萨塞尔沉浸在渴求中的意识短暂抽离了,就好像把他从昏暗的水底突然间揪出那样。他感觉有点古怪,想要说点什么,舌头却有点僵硬和迟钝,在吻中体会到忘我的麻木感。直到疲惫地瘫在椅子上的时候,黑巫师才把塞满糨糊的脑袋转了回来。“许多、许多年前?”

“嗯,说起来那时候你还是童贞吧,贝特拉菲奥。”浅笑在她微启的嘴唇两侧形成了浅浅的月牙形,原先整齐柔顺的一缕缕金发此时也从她两鬓向后散开,“不过人家其实不在乎那个来着,你还记得那是为什么吗?”

这时萨塞尔才察觉到自己回到了地上,而玛琪露还把赤裸的可爱的手臂搭在他肩上,胳肢窝贴着他的脖子,纤细的后腰向后弯着。那对半睁的眼中含着他此前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微笑。他心里本应对这种亲密举动怀有欲求,现在却被难以名状的狂躁感盖过去。这意味着什么?

呼吸在胸腔中急促起来。他抬起手,提起她的手腕,那只细白的手臂在他手心舒展开,然后有气无力地搭在上面。他死盯着玛琪露,用手背撩起她耳畔金发,看着她略有些尖的耳朵,看着她清秀的额头,还有她那种莫名其妙的笑容。

然后他大脑混乱地想,许多、许多年前是指什么时候?

玛琪露饶有兴趣地审视他,却一声不响,什么都没回答。她似是觉得这种反应很奇妙,用双手继续搂着他的脖子,把脸也紧紧贴在他脸上,忽闪的睫毛让他感到离奇的刺痛。她脸上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天真的信赖的柔情,就跟真的柔情一模一样。萨塞尔的四肢却在这种表情下由于难以置信而变得飘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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