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采之欲遗谁 一口黑血从他唇边涌出 （5/7）

四周顿时大乱。

惊叫声、桌椅翻倒声、刀剑出鞘声混成一片。有人往门口冲，有人围着景聿喊“将军”，那景夫人扶着景聿的身子，脸色惨白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
裴珵上前一步，沉声道：“都站住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如此镇定有力，像一盆冷水浇下来。冲到门口的几个顿住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
裴珵转向一旁早已吓呆的管家：“叫卫队来，守住这里，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。”

管家愣愣点头，踉跄着跑了。

“你谁啊？”人群中有人喊，“凭什么听你的？”

“就是！老子又不是犯人！”

裴珵没说话，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，抖开。

“巡查御史，奉旨查案。”他目光扫过众人，“今日之事未查清前，任何人不得擅离。待水落石出，自会放各位走。诸位也不想背上个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吧？”

“况且景将军向来对各位不薄，也烦请诸位配合官府调查，还景将军一个公道。”

黄绫上的御印在日光下清清楚楚。满堂宾客面面相觑，那几个嚷嚷得最凶的也闭了嘴。

幸亏早有准备，周衡这名头还挺好用。他微微转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装哑巴的周衡。

看来这些年没少整顿这些武林中人。

片刻后，卫队涌入，将会客厅围得水泄不通。

裴珵这才转身，走向景聿。

景聿已被平放在地上，面色迅速呈现出一种身死的灰败，唇边黑血凝结。裴珵俯身，翻开他眼皮看了看，又捏开嘴瞧了一眼。

片刻后，他直起身。

“中毒而死。”他道。

众人又是一片哗然。

“中毒？那咱们……”

“我刚才也吃了东西！”

一石激起千层量，下面那些人本就多数是平日没有什么拘束的武林中人，听罢此言，许多开始干呕，亦有人把手伸进嘴里催吐，一时厅内乱成一团。裴珵擡手压了压：“诸位稍安。饭菜应该无碍。”

他指了指案几上那些还没撤下去的菜肴：“来人，请个大夫来，验验这些饭菜。”

大夫很快被带上来，挨样查验后摇头：“大人，饭菜无毒。”

裴珵点点头，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人，最后落在已经离开了主座高台的某个下人身上。

那是方才给景聿斟酒的人。

“你。”裴珵看着他，“过来。”

那人浑身一僵，慢慢擡起头。是个年轻男子，普通的东郡面容，此刻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。

“方才可是你给将军斟的酒？”裴珵问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酒呢？”

那人指了指案上的酒壶。裴珵拿起酒壶，闻了闻，又倒出一点在杯子里，递给大夫。

大夫接过，仔细验过，脸色微变：“大人，这酒……有毒。”

堂下众人又窸窸窣窣地发出声音来。